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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为什么不要脸 退大潮的时候,又逢阳光明媚的天气,我到海边裸露出的礁石中间,在遗留的坑坑洼洼的浅水里,悄悄观察海底一角的小小世界。这里,没有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惊扰,分外寂静。只要借着阳光的透射,仔细、长久地凝视,便可看到一幅生气盎然的图画。 有小鱼在游曳,有小虾在蹿动,有水草在翩翩起舞,有海胆在悄然蠕动……最有意思的家伙就是螃蟹了。洼坑里有泥沙,它沉入其中,身上的颜色恍然与泥沙一样,让肉眼很难看到。如果岩石上面布满缝隙 ,它就匍匐在一个洞穴的门口,若无其事,一动不动的样子,状若一座庄重肃穆神庙里的一尊塑像,潇潇洒洒,仪态万方。 螃蟹的态势,决不是在渲染水下的和平氛围。实际是在像猎人那样布置美丽的陷阱,守侯自己的猎物。那些小鱼和小虾,都是水中滑得溜的家伙。只要人的手稍微探进水面,它们就仓皇奔散,转瞬不见一点踪影。按理说,爬行迟缓的螃蟹,更是难以近身的。但世界上好多事情,不能以猜测和想象定论的。 一条小鱼缓缓地游动,时而绕过迎面的石头,时而钻入石底下,时而贴在泥沙上。它自由而快乐,当它碰见螃蟹的时候,突兀像箭一般地掠去,不过一会儿它又回来了,似乎要仔细瞅一瞅这相貌奇特的东西。螃蟹还是纹丝不动,像和尚入定那样泰然自若。小鱼儿放心了,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乐趣。突然,那螃蟹伸出状如钳子般张牙舞爪的螯的锯齿,将那小鱼的身子钳住。小鱼儿尽管不停地翻腾挣扎,还是摆脱不了这致命的一击。而此时的螃蟹,忙碌着用自己灵活的手脚,将鱼儿拼命地往自己的嘴里放,正品尝亲手擒来的一顿美餐呢。 我目睹螃蟹的无耻行径,难免要愤怒。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应是光明正大的竞争。这厮却采取了极为卑鄙的手段,示之佛的态势,包藏兽的贼心,骗取了信任再下毒手,实在是世界上最不要脸东西! 稍后思忖,我的头脑大约是有毛病了。因为我左瞅右瞅,无论如何端详,看不出它的脸到底长在那里?是个什么形状和模样?虽然它有有眼睛可溜溜转,有嘴巴可吞咽食物。确切说——人家螃蟹为什么不要脸?是因为它本来就是没有脸的海洋节肢动物! 我苛求螃蟹去要脸?好比苛求兽心凶猛的人归附我佛,只能证明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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