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滴新闻泪！

　　2003年06月28日

　　作者不详

　　据说世界上有两种职业的人是最需要冷漠的，一种是医院的医生，另一种是新闻记者。因为这两种职业几乎每天都在和各式各样的苦难打交道。如果太过于情绪化太容易被感动，除了自己的眼泪不够用之外，还极容易使自己的工作情绪受到影响甚至出现失误。

　　在从事新闻工作的十几年里，我是基本认同上述的观点的，因为我知道，记者实际是一个记录者，作为一个记录者来说，太易感的情绪容易使自己的采访工作流于表面进而脱离事实本身甚至走向相反。况且，作为一个长相颇有点像杀猪匠的男记者，感动与流泪本身即便不是不光彩的，也终归是不合适的。因此，多年来我也这样默守着这样一种原则：冷静采访，尽量接近事实本身。

　　事实上，坚持这样一条原则本身便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我所从事的工作所要面对的让人动容的事实在太多。远者有多年前采访一个无力救治儿子的父亲将病重的儿子遗弃在荒野死去。近者如几天前一个靠睡地铺吃豆瓣饭攒起几十万元钱修民工子弟学校的校长面对新校舍被当成违章建筑拆毁的哭诉。我还见过八十岁的老人扑跪在泥地中感谢记者终于来采访他的冤屈；还见过一拖数年的医疗官司中被庸医医死的女中学生遗留在家中早已干瘪的苹果……

　　这些，无一例外地如钢挫般磨噬着我的神经和原则。但我仍然坚持着，咬紧牙关，直至口中悄然浸出一种咸咸的液体。不久前广东发生的孙志刚案，曾经让与他有同命感的我险些掉泪，但我终于还是忍住了。直到2003年6月22日，面对一个三岁小女孩的遗体，我忍了近十年的泪水禁不住奔涌而出。

　　这个长得有点像小萝卜头的小女孩子名叫李思怡，是四川成都青白江人，她的母亲因为吸毒被警方收容，其母亲在被收容期间下跪告诉警察们自己有一个三岁的娃娃还锁在家中，乞求放她出去，把娃娃放到亲戚家中再到派出所报到，但警察们拒绝了。致使小女孩被关在家中七日，活活渴饿而死。死之前，她曾努力想打开门，门上留下一串细细的血迹……

　　整个下午我都沉在一种痛苦之中，眼里和鼻里都有一种酸酸的东西。

　　说真的，这个小女孩子并不比我以往采访过的因各种车祸和别的事故死去的小天使们乖多少。相反，由于母亲长期吸毒，她只有靠时有时无的馒头或母亲偶尔从超市偷回来的奶粉充饥，她的瘦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但这还不足以使我这个老记者心上多年磨出的茧毁于一旦。因为在此之前，我还采访过因父母虐待而冻掉双脚的女孩子，她连偷来的奶粉也没有吃到过。其瘦弱的震动性显然并不高于前者。但当时我并没有流泪。

　　那么，是小女孩子被锁在家中向铁窗外的小鸟求教的情节让我流泪的吗？不，也不是。此前我也曾采访过一个被父亲用铁链拴住达几年直至残废的小男孩，他把坏死脱落的小脚掌拿在手中请医生帮他接回去的情景，难道不比小女孩子惨吗？那天我也没流泪。

　　那么，是什么让我流泪了呢？是毒品的危害吗？这些年来，每年6月26日前后例行的反毒品报道中，被毒品侵害的身体和心灵所显现出来的恐怖场面让我体会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痛恨。即使三年前面对一个被吸毒的母亲用烟头烫伤近百处的5岁小男孩，我心中更多的，都只是恨。

　　然而，我从事新闻工作的第一滴泪水确实在2003年6月22日下午从我的眼眶中流落下来的啊！那一丝冰冷的感觉从脸上划过时，使我惊栗不已。使我不得不找出它向以来向以去的原因。

　　那幺，是漠视生命的部分警察让我落泪的吗？也不能肯定。因为这些年来，看过的类似东西还有很多，在听过造就处女嫖娼案和在警车上强奸幼女的警界败类们的事迹之后，我甚至觉得那几个不愿意听小女孩子吸毒母亲的乞求的警察的漠然还显得很小儿科。他们在第一时间里受到有关部门的严肃处理，让我至少还感觉到了一些欣慰。

　　那幺，究竟是什幺使我的双眼充满了酸涩使我的眼泪流满了脸？骑车走在路上的时候，大街上所有的小男孩小女孩子都像风中的一颗颗沙子在冲击我的眼睛我的泪腺，使我忍不住想停下来坐在路边狂哭一场。让所有的路过的人看到一个屠夫样的男人号哭时好笑的样子。然而我终于没有勇气这幺做。

　　回到家中，妻看到我的样子，很奇怪，问我怎幺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很红鼻子很酸很想扑到她怀里大哭一场。但我终于也没有这幺做，只是挤出一脸怪怪的笑容，说：外面的风吹了我眼睛……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这是我为新闻掉下的第一滴泪，和很多第一次一样，这也许是又一个新开端。这是一个将新闻不再当成饭碗的一个开端，这也许是我的心灵开始恢复知觉的一个开端。我未来的生活也许会因此而变得更苦更累更麻烦，但我也因为心灵从此有了知觉，并可以以一个堂堂的人的样子走在天地之间而兴奋不已。

　　附录12

　　我陪思怡走一天

　　秦耕

　　一个孩子被饿死了。她还不到四岁。从六月四日到二十一日，饿了整整十七天。其间地球已经转动了十七圈。比两个国庆节的长假加在一起还要长出三天。在幼儿园的其它孩子已经休过两个双休假日了，如果孩子们是在暑假里，漫长的假期也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这是多幺漫长的十七天！一个孤立无助的幼小生命在长达十七天时间里，在那扇无人开启的门后的种种，每一个良知没有完全泯灭的人，都不忍心去想象。

　　她就这样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什幺样的世界！如此冷酷，如此黑暗，如此令人恐惧和绝望！

　　我也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如果我的女儿一餐没有吃好，为父的都会寝食难安，但李思怡在连续十七天里没有吃；在炎热的六月，如果我的女儿睡了，我会为她摇着扇子或为她打开空调，并且一晚醒来五六次关心她的冷热，但成都平原今年这个炎热的夏季，十七天里无人过问李思怡的冷热！已经没有人能知道李思怡具体是在那一天离开我们的，因此在她离开我们大约一百天的时候，我想饿自己一天，就一天的时间，只是短短的一天，也让我好知道这个幼小而无辜的生命在走向死亡之路的第一天的处境。也算是让我陪伴她走完第一天的路程吧。

　　这既是我的忏悔，也是我的表达！我想在自己的内心召唤良知，召唤人性，但我同时也向自己发出质问——这个世界为什幺是这样的？！而且，我不想过着人格分裂的生活，我有痛苦，我不想伪装高兴；我心里难受，我不想强颜装欢；我被侮辱了，我就不能麻木；我强烈不满，我就不能沉默。

　　这仅仅是一种道德立场。面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道主义灾难，我不能假装毫不知情，之所以公开我的行为，也仅仅是提醒自己必须面对真实。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以让自己也饥饿一天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内心还有没有良知，我同时也想知道，人性究竟能够堕落到什幺程度。

　　李思怡，请让另一个孩子的父亲，陪伴你走一天吧。

　　2003-9-20

　　附录13

　　为三岁女孩李思怡惨死而接力绝食的运动悄然兴起

　　03-09-24 15:27:00发布贴子

　　作者不详

　　中国四川省成都市的三岁女孩李思怡惨案最近在中国互网上再次掀起波澜。2003年6月4日，李思怡的母亲因吸毒被当地警察部门抓走，由于“警察的不作为”，李思怡活活饿死在自己家中，一直到17天之后，6月21日，邻居才发现孩子的尸体。惨案披露以来激起了广泛的关注。而最近几天中文网络上悄然兴起了一场为李思怡绝食的运动，似乎把这种情绪推向了新的高潮。

　　在网络上非常活跃的青年学者任不寐先生于2003年9月19日上午在自己的网站（一个被先后关闭36次的个人文化网站）发布了一篇文章，在这长达 15000余字的长文里，任首先说明自己将在李思怡死去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即9月21日禁食一天，他称自己这样做一是为了缓解对李思怡惨案的悲痛，二是希望唤起整个知识界关注日益严重的社会问题。任对1989年以来中国知识界的自私和懦弱状况进行了详细的批评，并希望通过李思怡惨案来结束这种状况。任的这篇文章很快在很多文化网站上转载，并越来越引起关注。李思怡惨案发生后，任在很多媒体连续发表了一些相关文章，他还和一位作曲家为李思怡创作了歌曲。这首命名为“六月的女孩”的歌曲目前正在大陆各地私下传唱。

　　同日，一篇署名秦耕的文章也开始在一些文化网站上流传，作者在这篇题为“我陪思怡走一天”的文章里说：“我也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因此在李思怡离开我们大约一百天的时候，我想饿自己一天，就一天的时间，只是短短的一天，也让我好知道这个幼小而无辜的生命在走向死亡之路的第一天的处境。也算是让我陪伴她走完第一天的路程吧。”这篇文章引发了越来越多的网友报名参加绝食，并自动形成了接力绝食的一种局面。一位叫温克坚　的知名网友呼吁大家接力绝食17天，因为李思怡从母亲被抓走到邻居发现她的尸体，一个人在房子里呆了17天，因此他“建议每一天都有人陪着走过。”接下来一些网友开始公布自己在这十七天里选择绝食的时间，截止本文发稿之际，报名的网友的热情仍然有增无减。

　　参加网络接力绝食的人们来自各种不同的地区和不同的家庭，他们大多称“我也有女儿”、或者“我是一位父亲或母亲”，因此愿意以绝食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悲痛。还有一些人对警察当局的冷漠以及社会的政治黑暗表示愤怒，他们希望通过绝食行动表达自己的抗议。另外一些人则期待以这种方式唤起中国社会的道德觉醒，多年来，他们对中国的道德状况深感绝望。目前宣称参加绝食的人主要是活跃在中文网络上的知名网友，但也有一些母亲和知识分子参加进来了。有网友称，一些知名人士也会随后加入他们的行列。

　　这场和平的网络运动完全是自发的，也没有一家网站独自承担报导的责任。现在还不知道北京当局是否以及会如何干预这场运动，但是显然，这种干预在任何意义上都是没有法律根据和道德理由的。有乐观的分析表明，这场运动如果持续下去，对中国社会的精神进步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附录14

　　没有人幸免于罪: 评李思怡之死

　　萧瀚

　　中评网 > 每日评论 > 2003年第85期

　　天府之国四川成都爆出一起惊人惨案，报道它的记者叫李亚玲，知道感恩的社会应该懂得记住李亚玲们的名字。

　　6月4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市民李桂芳因为出去吸毒而将三岁的女儿李思怡锁在家中，当天被警方剥夺人身自由强行送往戒毒所，李桂芳哭着跪地求情，希望警察怜恤弱女，“哀求对方让她回家把孩子放出来交给其它亲友她再回来投案，但警察不许，也未打想办法核实李的话，也未给李的当地派出所打电话（当地派出所熟知李家情况），也未通知李的家人（李有两姐一兄）。于是三岁孩子就这样被所有的人“遗忘”在家中。在这大热的天里，没水喝没食物吃没人理睬，也没有人想起她。于是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样悄悄地死了！真是惨绝人寰！”（引自一篇发不出来的报道《成都市青白江区发生一起令人震惊的惨剧》，发表在西祠胡同记者之家网http://b6775.xici.net ，作者成都商报记者李亚玲，联系电话：13808040775）

　　这件事情被四川在线今天的一篇报道证实，该报道称“李桂芳曾提出其3岁女儿被反锁在青白江区攀成钢家中，要求先把女儿安顿好，自己再接受强制戒毒，并告诉民警自己姐姐李德芳家的电话号码。据了解，按照李提供的电话号码， 金堂县城郊派出所、青白江区团结村派出所当日曾联系但无人接听，于是两派出所有关民警再未理会重视。”（《造成吸毒人员女儿惨死家中的民警被查处http://www.scol.com.cn/nsichuan/cdxw/20030624/2003624184254.htm）

　　我们且不说这些责任人员会遭到怎样的行政、司法处分，先来看看一群混蛋就因为他们的罪恶行径，怎样在未通谋的情况下制造了一起惨绝人寰的罪行：

　　警察将吸毒者强行送进戒毒所，也许是在执法，可是我怀疑他们更像是将这种强行送戒当作了执法乐趣，这种“合法”绑架让他们身心愉悦，否则何以解释根本不顾吸毒者求情？何以解释不管一个三岁孩子的死活，如此冷酷无情，即使是无心之失，也跑不出严重渎职。他们只是觉得抓人好玩而已！不然将人送戒毒所原本应该是为了挽救吸毒者，而从他们对待孩子的冷漠上完全可以推断出，强送戒毒所之举根本不能证明他们有任何好意。在国外，警察将吸毒者送戒毒所是执行法官的命令（保安处分），而中国警察就是法官，兼任警察执行法官的命令！——好比奥托给自己加冕，可叹、可哭。如果没有这群恶警，孩子何至于惨死？因此本案中，这群恶警是主要的犯罪嫌疑人。

　　一个母亲，本该好好扶养自己的女儿，这是她的义务，可是她却忙着吸毒，每次吸毒就将可怜的孩子锁在家里，我们能想象一个三岁的孩子冷冷清清地被监禁在家里的感受，没有玩伴，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她什幺也没有——连妈妈都没有，而她原本是有妈的孩子！她在孤独和饥渴中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谁也无法知道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这样的母亲还能够被称为母亲吗？这个人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做母亲，哪怕她平时对孩子再好，为吸毒而监禁孩子，仅此一条就十恶不赦。本案中，这个母亲也是不折不扣的恶人，对孩子之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思怡的父亲现在在哪儿？你履行了自己的为父之责吗？你已经几个月没来看望你的女儿了，如果你经常性地来看望自己的女儿，会有这样的惨案发生吗？要到过了18天等到尸体腐烂才被发现吗？除非你早已经死了，否则你也难逃干系。

　　李思怡的邻居们，你们就那幺无辜吗？你们知道李桂芳平时就将孩子经常性地锁在家里，不闻不问，你们早干吗去了？不会报警吗——警察如果不理睬自然是警察的事儿，可你们没报警就是你们的事儿，你们虽然不算恶棍，可是你们至少应该有道义上的负疚感。我不敢妄加猜测，说这些邻居听见哭叫不报警，但是这种冷漠似乎早已成习惯却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何以让这孩子在短短三年的一生就经受那幺惨酷的人生，却无邻人问津。“另有几位邻居反映，李经常离家外出不知干什幺，而出门前就把女儿锁在家中，孩子经常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给他们打招呼。”可见邻居们对于孩子被长期监禁早已熟视无睹，孩子太小，怕出去不安全，偶尔短时间锁在家里倒也不算离谱，可是长期如此，还没有人关注就是不正常现象。四川在线最初的报道说：“可怜的女孩从一生下来就经常被锁，只能隔着窗子向路人喊饿，至今人们不知她的父亲为何人，她的出生和死亡都是一个悲剧，短短的三年人生啊，苦难的三年人生啊。”如果情况属实，则足以说明这些邻居的冷漠无情。

　　这不是一个共同犯罪的故事，却是一个共同罪孽的结果。

　　这是怎样的惨剧！这是怎样的一群人“无心”制造的惨剧！

　　这是个什幺国家！这是个什幺社会！

　　没有人幸免于罪，没有人不是罪人。

　　我不想诅咒任何人，可我总担心不知道哪天，这13亿的中国人会遭到千年共业的严惩，离天火最近的是索多玛…

　　2003/6/24

　　附录15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李剑虹

　　今年这个格外炎热的夏季，3岁的小思怡在母亲被警察带走后，独自被关在家里17天活活饿死——这一悲惨事件强烈撞击着人们尚存的良知底线，成为无数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最早报导这一事件的一位成都女记者说，促使她报导这一事件并在追踪报道被封杀后将有关资料在互联网上公开的最初动因，就是“我也是个母亲”；来自不同地区、有着不同思想不同信仰的人们纷纷在互联网上倾诉自己的哀痛和追思：“我也有女儿，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挨饿……”“我也是母亲（父亲），拼了命我都会保护自己的女儿！”“我也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如果我的女儿一餐没有吃好，为父的都会寝食难安，但李思怡在连续十七天里没有吃；在炎热的六月，如果我的女儿睡了，我会为她摇着扇子或为她打开空调，并且一晚醒来五六次关心她的冷热，但成都平原今年这个炎热的夏季，十七天里无人过问李思怡的冷热……”“叔叔可以想象你那时的痛苦，本就微弱的生命之火在渐渐燃尽，而最可依赖的人却迟迟未能出现，环境的严酷和道德的冷漠将你逼到了死亡的边缘，身体的痛苦和心神的绝望伴随你到了生命的终结。这幅图景反复出现于我的脑海，似乎就在我眼前，而我又无能为力……”“一个三岁的无助孩子死去了，在恐惧、饥饿、绝望中慢慢死去了，她求生的哭喊无人回应。如果我们这些成年人，我们这些因为自己的意愿生下孩子的人们，沉默着看着那可怜的孩子走远后忘掉她，那我们将没有权利再将孩子带来这个悲惨的世界。我们的血真的冷了吗？”

　　我选择在今天，2003年9月23日8：00-2003年9月24日8：00禁食一天，以寄托对这个花蕾中过早凋零的小生命的哀思——选择从上午开始且必须喝水，因为白天必须坚持8小时工作，我知道这样有限的自我折磨其实并不能感知小姑娘在生命最后时刻经历的饥饿、恐惧、痛苦、绝望于万一，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灵魂不再麻木；同时，我也期待着以这种方式在即将来临的“国庆狂欢”长假中，对据说是“历史上最好时期”的“盛世繁华”作更多的反思和自省，以提醒自己记住那些数十年来死于饥谨的千万民众，也记住6月4日这个小女孩最后看见自己母亲的特殊日子，还有那些山沟里过早失学的学龄女童，那些未及看见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就被溺死的女婴……

　　愿上帝垂怜不幸的人们！愿小思怡在天国安息！

　　2003.9.23